容瓷起初还以为是梦中梦。
直到腰间力道越发清晰,她猛地侧过身,对上谢寻昭那双熟悉的眼瞳。
男人睫毛浓长,向来一丝不苟的黑色短发此时微微凌乱,在昏暗环境里,有一种摄人的侵略感。
容瓷张了张嘴,半晌,才慢慢地溢出两个字:“哥哥?”
是惊喜的。
是混乱的。
又是无措的。
下一瞬。
薄被底下的膝盖蓦然并拢,她意识到什么般,耳朵一下子红了,磕磕巴巴地说:“我,我先去洗澡了。”
“才五点,洗什么澡。”谢寻昭没有丝毫松开她的意思,他半阖着眼睛,语调散漫地说。
昨晚睡的仓促,没关窗帘。
此刻外面天色浓蔽,成片粉白相间的三角梅如瀑布一般漫过来,冷调香好似穿透密密实实的玻璃,浸入她的呼吸,无论哪个方向,都避无可避。
“出、汗了。”容瓷两眼一闭就是胡说八道。
“是吗?”
离得太近,谢寻昭说话时气息轻轻落在她锁骨处,他鼻梁高挺,又沿着锁骨往上,抵在她细腻的颈侧,懒懒地蹭着。
明明动作像宙斯。
但和宙斯蹭她的感觉完全不同。
像是大型猛兽在轻嗅猎物,给人一种极端的危险性。
激起一层一层陌生的颤栗。
而且——
宙斯只会喵喵叫,不会说一些让她羞愤欲死的话。
谢寻昭轻轻地说:“暮暮很香。”
“哪里这么香?”
容瓷更慌了,紧紧地攥着被子:“你闻错了,没有哪里!我一直都这么香!”
“哥哥别蹭我脖子,好痒。”
整个人挣扎地想要往后退,像是一条在鱼缸里翻腾的漂亮小鱼,尾巴很长,甩来甩起。
激起自认为很大的水花。
实则被轻而易举地镇压。
“哦?”
谢寻昭将容瓷往怀里抱得更紧,有种严丝合缝的亲密感,换做以前,容瓷非常喜欢这样被他抱着,但是现在,她很担心被哥哥发现自己的异样。
谢寻昭手轻飘飘地贴在她腹部,话锋一转,“梦到我了。”
!!!
她还以为这个话题被转移了。
怎么他还没忘记。
“我我我……才没梦到你。”
她梦到的是九色鹿!
和谢寻昭有什么关系。
容瓷瞬间